第65章 功绩卓著，伤痕勋章
第六十五章 功绩卓著，伤痕勋章
南都战事，尘埃落定。
临时的军医帐篷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外面是战后重建的喧嚣，里面却只有林宇和赵雅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躺在行军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军医已经用最原始的夹板，和绷带固定了她的脊椎。
但是，这些凡人的手段，只能勉强维持着，她受伤的身体原状，想要彻底痊愈，几乎是不可能。
林宇走到她的床边，缓缓伸出手，掌心一小簇金色的太阳真火升腾而起，凝而不发。
「别动。」林宇开口说话时，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我要用‘万物炼度’为你重塑筋骨。过程会有些痛苦，但能让你彻底痊-」
林宇的话，立刻就被她打断了。
「我拒绝。」
她没有去看林宇，只是盯着帐篷的顶，声音非常平淡，但却有如斩钉截铁一般。
林宇愣住了。
「你说什么？」
林宇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雅，你的脊椎已经断了，如果不进行修复，你这辈子都只能躺在这里。」
「那又如何。」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林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自怨自艾。
只有一种让外人，无法理解的平静与固执，
「凡人断了脊椎，本就是如此。我凭什么例外。」
林宇的眉头紧紧皱起：「你不是普通凡人，你是神武军的元帅，你是我的道兵之主。」
「正因如此。」她看着林宇，眼神灼灼发热，「我才更要留着这伤。」
她艰难地，想要抬手触碰自己的后背，却因为剧痛而无法做到。
「道主，你问我为何而战。」
「现在，我清楚了。」
「我不是为你这位神明而战，也不是为了神国那虚无缥缈的荣耀。
我为的是城墙后面，那百万个会哭会笑、会害怕也会感恩的凡人。」
「这一身伤，不是耻辱。
它会提醒我，每一次胜利的代价。
它会提醒我，我脚下守护的，是怎样一片脆弱而又坚韧的土地。
它会提醒我，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它是我，身为凡人赵雅的最好的勋章。」
林宇沉默了，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光。
他沉默了很久。
林宇想起了破军那冰冷的数据流，想起了他口中“情感是系统漏洞”的狂言。
又想起了苏晴在血池边崩溃的哭喊，想起了她对“人性”的恐惧与渴望。
最后，林宇的目光落回到了，赵雅这副残破的身躯上。
原来，是我错了。
林宇一直以为，神性是赐予，是进化，是完美。
但她却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我们，缺陷、伤痕、痛苦……
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才是人性中最宝贵的光芒。
林宇掌心的太阳真火，缓缓熄灭。
没有再坚持为她治疗，而是转身，走出了帐篷。
再次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苏晴跟在我的身后，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林宇的手中，多了两样东西。
那是他刚刚用太阳真火，与缴获的战傀母核残骸，亲自熔炼锻造而成。
这其中暗藏了林宇一丝太阳真火种子，对她的身体康复有一定的疗效作用。
林宇走到赵雅的床前，将其中一块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金属令牌，递到她的面前。
那是一块军令，形制古朴，正面是神武军的徽记，背面，则刻着四个字。
「忠义不折。」
你的脊梁会断，但你的忠义，永远不会折。
赵雅看着那块令牌，呼吸微微一滞。
紧接着，林宇拿出了第二样东西。那不是令牌，而是一方小小的印章。
印章的材质非金非玉，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混合着神性与人性的奇特色泽。
林宇将印章的底面，展示给她们看。
上面，同样刻着一行字。
「神性可泯，人性永存。」
这不仅仅是说给赵雅听，也是说给苏晴，更是说给他自己听。
林宇将这两样东西，郑重地放在她的枕边。
「从今日起，‘神武令’为神武军最高信物，见此令如见我本人。而这‘问心印’……」
林宇停顿片刻，看着赵雅，也看着苏晴，
「交由天工司执掌。
凡我神国之器、之法、之律；
皆需此印盖章；
并应时时自问——
是否泯灭了人性！」
林宇说完，便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她。
帐篷内，死一般的寂静。
数秒之后，赵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她用双臂，死死撑住床沿，忍着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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