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数据瘟疫，全民意识地狱
门缝下的影子停了太久。
楚临风的手背绷出青筋，匕首刃口贴着大腿，指节一寸寸收紧。赵铁柱缩在货箱后，工兵铲横在胸前，呼吸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门外那东西。
五秒。
十秒。
机械犬的红眼扫描光终于移开，脚步声沿着废品站外墙缓缓远去，刮擦声混着金属关节的细微嗡鸣，逐渐被远处风声吞没。
楚临风没动。
他盯着视野里那两条悬浮的猩红弹幕：
【逆命选项：隐藏或反击】
【生死线：五分钟后，封锁完成】
倒计时还在走。
他知道这玩意儿从不骗人。
“等不了五分钟。”他低声说，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它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玉佩信号。”
赵铁柱抬头：“那咱们……？”
“走。”楚临风收刀入鞘，转身就朝西侧墙根摸去，“趁它绕后，从排水管走。”
两人没再犹豫。楚临风用匕首撬开一块锈死的金属板，底下露出半塌的混凝土管道，黑黢黢的，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他钻进去，赵铁柱紧随其后，两人手脚并用，在狭窄的通道里爬行。头顶时不时传来机械犬的电子嚎叫，三声呼应，包围圈确实在收拢。
但他们赌对了——那东西的目标是玉佩残留的数据信号，不是活体热源。
二十分钟后，他们从一处废弃检修井爬出，落在一条布满涂鸦的窄巷。前方三百米，一座灰白色建筑矗立在雾中，外墙嵌着巨大的全息标牌，虽然熄灭，但残存的底座轮廓仍能看出“未来都市数据中心”几个字。
“就是这儿。”楚临风抹了把脸，瞳孔泛起金光，视野瞬间刷新。
空气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感叹号。
不是实体，也不是投影，而是直接钉在他视野里的标记，像暴雨般覆盖整栋大楼。每一个红点，都对应一个联网居民的虚拟身份头像，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崩解。
【违和点：数据流异常频率】
【生死线：主控台接入即触发警报】
他咬牙，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便携终端，接上一根细长的数据线，猫腰贴墙前进。巡逻无人机在建筑外围盘旋，规律固定，每间隔四十五秒扫过一次盲区。他数着节奏，等第三轮间隙，猛地翻滚进通风井下方，匕首插进盖板缝隙，撬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掩护我。”他低声说。
赵铁柱点头，蹲在阴影里，工兵铲横在膝上，眼睛死死盯着巷口。
楚临风钻入通风管，匍匐前进约三十米，抵达主服务器接口舱。面板在外，六个数据端口整齐排列，其中一个闪着微弱的蓝光。他拔出终端线，插入端口，启动破解程序。
屏幕亮起：
【正在破解防火墙……97%】
进度条卡住。
视野中的红色感叹号突然密集闪烁，像是被惊动的蜂群。
【生死线：警报将在12秒后触发】
楚临风手指悬在中断键上，没按。
他还差一点。
3%而已。
8秒。
5秒。
屏幕突然跳转，防火墙图标炸成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粉色花体字：
“菜鸟，你连防火墙都破不开？”
下一秒，全息屏展开，小满的投影坐在虚拟沙发上，猫耳发箍歪戴，指尖比着V字，嘴角。
“等你半天了，楚哥。”她眨眨眼，“你这操作，慢得跟老年机加载网页似的。”
楚临风没理她。
他盯着屏幕，发现破解进度并非失败，而是被另一股更高权限的指令接管了。
小满打了个响指。
全景画面炸开。
无数市民跪倒在街头，双手抱头，皮肤表面开始龟裂，像老旧显示器的像素块一样层层剥落。他们的身体还在原地，意识却被抽离，拖入一片灰白色的虚拟空间。那里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只有无尽的数据回廊，走廊两侧挂满了尖叫的人脸，像被钉在墙上的蝴蝶。
哀嚎声顺着数据流回传，形成精神污染级的噪音，楚临风耳膜刺痛，胃部一阵翻搅。
赵铁柱从通风管爬进来，刚抬头就愣住。
“这……这是啥？”他声音发抖，“人都变成方块了？”
“全民意识地狱。”小满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影姬搞的‘数据瘟疫’，只要联网，就会被感染。越挣扎，崩解越快。现在全城八口已经上线，剩下的人……撑不过今晚。”
画面切换，一栋栋建筑顶部亮起红光，那是信号塔在同步传输。楚临风锁定其中一组编号——正是他们所在的这栋楼的核心机房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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