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机械鼠自爆，追踪者现身
水流声越来越近，污水在脚下缓慢打转，泛着油光的水面倒映不出头顶的裂隙。楚临风靠在一段断裂的水泥管上，左肩那道划伤渗着血，湿透了战术背心的一角。他没动，耳朵听着水波节奏——不对劲，太规律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出来的。
赵铁柱蹲在三米外，工兵铲横放在腿上，正用袖子擦刃口。突然，铲子一震，像被什么拽住，猛地从他手里飞出，直直贴向右侧污水深处，啪地黏在一块半埋的金属板上。
“我操！”赵铁柱本能往前扑，手刚够到铲柄，就听见水下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楚临风瞳孔一缩，视野边缘金光炸开。
【违和点】
他一把拽回赵铁柱，两人滚向左侧凹槽。几乎同时，水面炸裂，一道银灰色身影跃出，四足落地溅起浑浊水花——是9527，机械犬的机身覆盖着污水和锈渣，眼部红光闪烁不定，背部舱门开启，纳米虫群如黑雾涌出，瞬间凝成数把细长利刃，直刺赵铁柱后颈。
楚临风没喊，也没犹豫。他甩腕掷出匕首，刀身旋转着切进空气，在千分之一秒内命中机械犬脊背芯片接缝处。一声尖锐的电子啸叫响起，9527动作骤停，纳米虫群失控反卷，钻回机体内部。
它站在原地，头微微歪斜，红眼闪烁频率变得紊乱。下一秒，腹部开始膨胀，内部发出高压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生死线】
弹幕一闪而过，楚临风抓起赵铁柱往深处拖。轰的一声闷响，机械犬自爆，冲击波推着污水向前翻涌，碎屑四溅。一块金属片擦过赵铁柱手臂，划开一道口子，血混进污水里，迅速晕开。
烟尘稍散，楚临风趴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权限系统突然反馈一串噪点，眼前闪过乱码般的信号流，紧接着，三个清晰字浮现：
“东南方，废弃芯片工厂。”
坐标数据停留不到两秒，随即消失。
他喘了口气，撑着坐起，回头看向爆炸点。9527残骸已沉入污水底部，只剩几根扭曲的金属腿露在外面，微微抽搐了一下，彻底静止。
“这狗东西……最后那一下，是不是在报信？”赵铁柱低声说，声音有点抖。
楚临风没答。他盯着那截露出水面的机械腿，刚才爆炸前那一瞬，9527的头部转向他，红光闪了三下，像是某种信号。不是攻击模式，也不是锁定提示。
更像是……求救。
但他没说出口。有些事现在不能想，也不能问。
他站起身，走到那块吸住工兵铲的金属板前，用力掰下铲子。刃口卷了边，木柄裂缝里渗着暗红，不知是他的血还是污水里的锈。
赵铁柱接过铲子，低头看了很久，手指顺着柄上的划痕一圈，那是去年突围时留下的，原本刻着“命硬”两个字，现在快磨平了。
“这铲子跟了我十年……”他嗓音低哑，“今天差点折在这。”
楚临风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这把铲子对赵铁柱意味着什么——不是武器，是活下来的凭证。
远处，又有涟漪从管道深处扩散过来，一圈接着一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主干道缓缓靠近。
楚临风摸了摸腰侧备用战术刀，抬脚踩进齐膝深的污水，朝与涟漪相反的方向走去。
赵铁柱紧了紧握铲的手，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碎砖和断裂电缆前行，背影被头顶裂缝漏下的微光拉得很长。前方通道岔开三条支路，其中一条上方挂着锈蚀的指示牌，字迹模糊，只能辨出“芯”和“禁”两个字。
楚临风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眼。
然后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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