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全息投影，血刃的幻影
全息星图刚铺满车间穹顶，中央那颗星点突然抽搐了一下。楚临风瞳孔里的金光还没散，视野边缘已经跳出【违和点】三个字，像烧红的铁丝扎进眼角。他下意识抬手想挡，可那光不是实体，是直接烙在视觉神经上的警告。
“赵铁柱。”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开枪，先蹲下。”
话音落的瞬间，整片星图开始扭曲。光点拉长、变形，星座连线崩解成乱码般的数据流，一股脑涌向中心。金属穹顶下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整个空间正在被重新编码。
人脸成型了。
血刃的脸浮在半空，嘴角微扬，手里把玩着蝴蝶刀。刀刃一开一合，映着残余的星光，像在剪什么东西。
“楚公子，”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电子混响，却熟稔得像老友寒暄，“读者权限用得还顺手吗？”
赵铁柱已经在三米外站定，战术步枪端平，枪口对准投影胸口。他没扣扳机，但手指已经搭上。
“是假的？”他问。
“别试。”楚临风往前半步，挡在控制台和赵铁柱之间，左眼死死盯着投影脖颈处的数据流动——那里有轻微的频率波动，和人体神经信号波段重叠。
可他说晚了。
赵铁柱扣下了扳机。
子弹穿过血刃的胸膛，带起一串数据火花，轨迹笔直，正中楚临风左肩。布料撕裂，皮肉翻卷，血立刻渗了出来。不深，是擦伤，但疼得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操！”赵铁柱收枪后退两步，“我……我没瞄你！”
楚临风没理他。他抬手摸了下伤口，指尖沾血。视野里，红色感叹号疯狂跳动：【生死线：意识防御】。不是一次，是连续刷屏，像系统快炸了。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这投影不是冲着物理世界来的。它接入的是感知层，是神经信号通路。赵铁柱那一枪，本该打空，可子弹穿过的瞬间，触发了某种同步反馈机制——楚临风的大脑接收到了“被击中”的信号，身体就真的做出了反应。
痛觉是真的，血也是真的。
“别再动。”他咬牙，“它在读你。”
血刃笑了，投影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被子弹穿过的洞。数据流从破口溢出，像血，又不像血。他伸手一抹，伤口愈合，刀尖轻挑，指向楚临风。
“你看过自己的结局吗？”他说，“我看过。”
下一秒，投影骤然缩小，化作一道猩红数据流，直扑楚临风面门。速度快得连预警都来不及弹出。
楚临风眼前一黑。
不是失明，是记忆被强行塞了进来。
画面清晰得不像回忆——他跪在废墟里，身穿末日文原主那件脏兮兮的夹克，喉咙被蝴蝶刀割开，血喷在灰黄的地上。血刃蹲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本该死在这里。”
那是他第一次死亡。
也是系统绑定前的最后画面。
真实感压下来，比子弹还狠。他能闻到血腥味，能感觉到气管被切断的窒息，能听见自己濒死时喉咙里咕噜的杂音。大脑在尖叫：这是真的！你已经死了！
可就在意识即将沉没的刹那，他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他咬破了。
剧痛像电流一样炸开，从口腔直冲天灵盖。视野猛地一震，金光重新亮起，【生死线：意识防御】还在闪，频率稳定。
他还活着。
幻象裂开一道缝。
他看见现实——自己仍站在控制台前，左手按着滴血的肩膀，右手握着匕首，赵铁柱在旁边举枪戒备。而那道数据流，正顺着他的视神经往脑子里钻。
不能再等了。
他抽出军用匕首，反手就是一刀，狠狠扎进自己右大腿。
刀锋切入肌肉，鲜血飙出，呈弧线飞向空中。
正巧溅在那道数据流上。
“滋——”
刺耳的电子杂音响起，像是高压电短路。数据流剧烈扭曲，血刃的投影在半空抽搐，脸变成马赛克，声音断断续续：“你……竟……用……痛觉……干扰……神经……同步……”
话没说完，投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码，四散消失。
星图短暂恢复了一瞬，随即彻底熄灭。
车间重归昏暗，只有控制台屏幕还泛着一点灰蓝光。楚临风拄着匕首站着，大腿伤口血流不止，脸色发白，呼吸沉重。他没拔刀，怕一抽出来血喷得更猛。
赵铁柱慢慢放下枪，声音发虚：“你……你干嘛刺自己？”
楚临风没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掌，又抬头看向投影消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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