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玉佩核心，书境终崩
水泥地砸在背上，疼得像被卡车碾过。楚临风闷哼一声，左腿伤口直接裂开，血渗进裤管里，黏糊糊地贴着皮肤。他没急着动，先低头看手——掌心沾了灰，指甲缝里还有沥青碎屑。他用力掐了下大腿，疼，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头顶上空还在崩塌。数据流像烧坏的电路板，噼啪炸出蓝紫色电弧，一块块书境碎片从裂缝中甩出来，有的映着未来都市的霓虹，有的还残留着机械猎犬奔跑的残影，最后全都卷进一个巨大的漩涡，轰然闭合。
“出来了……咱们真出来了。”赵铁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喘。他正扶着电线杆站起身，工兵铲掉在地上都没捡，只是死死盯着四周。
楚临风撑着地面坐起，视线扫过街道：灰墙斑驳，便利店卷帘门半落，招牌上的“24小时”缺了最后一横，路边垃圾桶翻倒，一股馊味混着雨水的湿气钻进鼻腔。和那块碎片里的一模一样。
他转头看向叶无咎。她摔在便利店台阶前，背靠着水泥墩，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有血丝，仔细一看，那血里还掺着细小的玉屑，像是从体内磨出来的。楚临风立刻伸手探她衣领，指尖触到那枚玉佩——还在，冰凉但微微发烫，像刚被人焐热又拿出来。
“你还撑得住？”他问。
叶无咎没睁眼，抬手抹了下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自己。“不是它选择了我……是我用命格换了它。”说完这句话，她呼吸顿了一下，像是耗尽了力气，靠在墙上不动了。
楚临风没再问。他知道有些代价没法补，也补不了。他只把玉佩攥进手里，那一瞬间，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搏动，像心跳。
身后最后一道数据裂痕闭合，整条街突然安静下来。没有风，没有电流声，连远处的车响都变得遥远。赵铁柱弯腰捡起铲子，环顾一圈，压低声音：“没人……连个路过的都没有，这地方不该这么空。”
楚临风没答。他正盯着自己手掌。玉佩还在发光，很淡，一明一灭，像是某种信号还没断干净。他试着调用“读者视角”，视野里一片空白——没有违和点，没有生死线，弹幕一个没跳。系统沉默了，或者，到了这里就不灵了。
“你们看那边！”赵铁柱突然抬手，指向对面高楼。
楚临风猛地扭头。三十米外的楼顶，一块巨型广告屏亮了起来。画面切换，出现一个戴银质面罩的女人，穿粗布麻衣，耳后一点朱砂痣红得刺眼。她缓缓开口，声音通过外放传下来，清晰得不像话：
“命运可测，一卦千金。逆天改命者，恕不接单。”
是叶无咎的脸。
但不是现在的她。广告里的叶无咎站得笔直，气息稳定，眼神锐利，说话时手指着耳后那颗痣，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而此刻坐在地上的那个，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嘴角的血迹还没干。
赵铁柱愣在原地，铲子都忘了握紧：“这……这广告什么时候录的？叶姐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楚临风没说话。他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静。不是震惊，也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下来——像是你逃出火场，回头却发现家门钥匙还在烧着的屋子里。
他低头看手里的玉佩。光又闪了一下，频率和广告屏的画面切换一致。
同一秒，叶无咎忽然咳了一声。这次没血，但她抬起手，摸了摸耳后。那里原本该有痣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片平滑的皮肤。她闭了下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脸转向墙壁，避开了广告的方向。
赵铁柱走过来，站在两人之间，铲子横在身前，眼睛来回扫视屏幕和四周：“这不对劲……太安静了，连个鸟叫都没有。咱们是不是……真出来了？还是换了个更大的笼子？”
楚临风终于动了。他慢慢站起身，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是撑着便利店的铁栏杆挺住。他抬头看着广告屏，画面已经切换成城市夜景，但下一秒，又跳回叶无咎的脸。
“命运可测。”她说。
楚临风握紧玉佩，掌心发烫。他没发动权限，也没等提示。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个鲜活的、完整的、拥有全部力量的叶无咎，在屏幕上说着他听不懂的台词。
而真实的她，正靠在脏兮兮的台阶上，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赵铁柱低声说：“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躲一下？这地方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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