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意识防御，现实危机
广告屏黑了几秒，又亮起一行字：【你还没有赢】。
楚临风没动。他靠着墙，左腿伤口还在渗血，肩上的新伤顺着战术背心往下淌，湿了一大片。匕首插在墙上，刀柄微微颤着，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赵铁柱站在他侧后方，枪口对着屏幕，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敢松劲。叶无咎靠坐在地，粗布麻衣领口歪斜，呼吸平稳，但眼睛闭着，右手还按在耳后朱砂痣的位置，像是在算什么。
水滴从电线挂着的衣服上落下，砸在他眉心，冷得像针。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血和汗。视野边缘，金光还在，微弱得像快熄的灯。系统延迟严重，弹幕半天不跳一个，但他知道它没断——只要还能看见标记，就还有翻盘机会。
他盯着广告屏，不是看那行字，是看屏幕边框接缝处的一丝红光。极细，一闪一灭，频率和心跳不一样。
不是普通的供电。
也不是信号源。
这玩意在共振。
弹幕终于闪了一下：
【现实违和点：广告屏能量来源异常】
字是暗红色的，跳得慢，像卡顿的提示。可这一句足够了。
他懂了。
血刃的投影不是靠书境残余数据活着，而是借现实设备当跳板，用某种频率共振入侵意识。只要这块屏通电，他就能反复上线。斩草不除根，下一波攻击随时会来。
他低吼一声，拔出墙上匕首，拖着伤腿冲了出去。
赵铁柱猛地抬头：“临风！”
叶无咎睁眼，瞳孔还没变色，人已经坐直。
楚临风没停。两步冲到广告屏前，军用匕首照着屏幕中央就是一刺。
“铛——”
火花炸开，像焊枪打铁。整块屏幕剧烈震颤，红光乱闪，电流顺着刀身往上爬，烧得他虎口发麻。他咬牙没松手，硬是把匕首往里推了半寸，玻璃裂纹蛛网般扩散。
下一秒，数据流从裂缝喷涌而出，在空中重组。
血刃的投影站了起来，西装笔挺，嘴角冷笑。他抬起右手，蝴蝶刀缓缓旋转，刀尖朝下。
“楚公子。”他声音平稳，带着电子混响，“你以为毁掉一块屏就能切断连接？你的读者权限，在现实世界……只是普通人的直觉。”
话音落，他周身浮起一层半透明光罩，像倒扣的玻璃碗，严丝合缝。
赵铁柱抬枪就射。
“砰！”
子弹撞上能量盾，反弹回来，擦着楚临风耳侧飞过，“咚”地嵌进身后砖墙。
楚临风就地翻滚，背靠广告屏底部死角，喘着粗气。他抬眼看向叶无咎，眼神急促，指了指盾，又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破不了，得换招。
叶无咎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眼胸口，手指轻轻一扯。
“嘶啦——”
粗布麻衣从领口撕开，一直裂到腰际。九枚玉佩整齐排列在胸前，呈北斗状，边缘刻着没人看得懂的符文。最中间那枚最大，泛着暗金色光泽。
她指尖轻触主玉佩，嘴唇微动，无声念了一句。
玉佩骤然亮起。
一道金光如波纹炸开，正面轰在能量盾上。
“嗡——”
高频震颤响起，空气都在抖。盾面出现蛛网状裂痕，血刃投影晃了晃，冷笑凝固在脸上。
就是现在！
楚临风蹬地跃起，匕首沿数据流最密集的轨迹，照着投影心脏位置猛刺。
“噗——”
没有实体，却有阻力。像捅进粘稠的油。
投影剧烈扭曲，发出非人嘶吼，数据块崩解成雪花噪点，四散飞溅。蝴蝶刀虚影碎裂，西装影像一帧帧瓦解，最终“啪”地炸成一片黑屏。
广告屏黑了三秒。
然后恢复默认画面——某品牌饮料广告，女孩笑着举起瓶子，阳光灿烂。
街道安静下来。
只有水滴声，和三人粗重的呼吸。
楚临风单膝跪地，匕首插在地上撑住身体。左腿伤口撕裂，血顺着裤管往下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他抬头看屏幕，确认没再闪红光。
赵铁柱收枪，但没入套，站在楚临风侧后方半步，目光死死盯着广告屏，随时准备再打。他额角全是汗，手还在抖。
叶无咎缓缓拉拢衣领，动作很慢，像是体力消耗不小。玉佩收回胸前，金光褪去。她坐回原地，右手又抚上耳后朱砂痣，指尖微动，像是在推演什么。
楚临风喘着气，抬头看天。
两栋楼之间的电线还是挂着那几件湿衣服，水滴下来，正好落在他鼻尖。
冷。
他闭眼，再睁。
金光还在，微弱，但没断。
弹幕没再跳。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血刃不会这么容易死透。
广告屏虽然恢复正常，但边框缝隙里，那丝红光还在，极淡，一闪一灭，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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