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情报收集，暗流涌
天刚亮，山雾还没散尽，楚临风就醒了。他靠在石台边沿，工兵铲横在腿上，右手虎口的裂口结了层暗痂。昨夜那道灰袍人影在他脑子里反复闪，肩膀一高一低，像被线扯着走的木偶。
他没动，只用眼角扫了眼叶无咎。她还在古井旁打坐，琴横膝上，银面罩映着晨光，耳后那点朱砂痣已经看不见了——昨晚拼死改写坐标时耗掉了。她呼吸很浅，但节奏稳，说明意识在线。
楚临风低头看了眼内袋，那张值勤表草稿还在。他掏出，展开，指尖划过“后山巡查”四个字，又折好塞回去。
两人谁都没说话。从昨夜到现在，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动作却越来越准。他知道她在等他行动，她也知道他在等她确认安全。
他站起身，拍了拍防弹背心上的灰，往偏院方向走。叶无咎睁眼，没跟，只是轻轻拨了一下琴弦，音波扫过地面，几粒紫尘从墙缝飘出，随即被风吹散。
茶摊在宗门东侧角落，几张破桌，一口铁锅煮着粗茶，几个杂役围坐着闲聊。楚临风坐下，要了一碗，热气扑脸时，他开口：“听说禁地最近不太平？”
没人接话。一个矮个子弟子低头吹茶，另一个假装系鞋带转过身去。
楚临风也不急，喝了口茶，烫得龇牙，“我就是好奇，前两天不是有弟子失踪吗？说是坠崖，可这山我爬过，崖边都有锁链拦着，能掉下去才怪。”
“你管这么多干嘛。”对面穿灰布衫的弟子终于开口，声音发紧，“死了就死了，又不是头一回。”
“哦？”楚临风挑眉，“还有前几回？说来听听。”
那人意识到说漏嘴，立刻闭嘴。但旁边一个瘦脸少年憋不住了：“三年……七个人。都是值勤的时候没回来。官方说意外，可谁信啊？后山那地方，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为啥？”楚临风问。
“有东西守着。”少年压低嗓门，“长得像狮子，浑身是火，眼睛是红的。以前没人见过，这几年才冒出来。有人说它是护山灵兽，也有人说……是魔尊养的看门狗。”
楚临风不动声色，眼角余光瞥见叶无咎已悄然走近，在十步外一棵老松下站着，不动，不语，气息却沉了下来。
那少年越说越快：“还有人说，进去的人根本没死，是被带走了。夜里能听见他们在地底下喊，可等你去找，声音又没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噤声。原来之前那个灰布衫弟子猛地站起，拽着他胳膊就走，走得急，茶碗翻倒，汤水泼了一地。
楚临风没拦。他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拐角，脚步僵硬，肩背绷直，像被什么控制着。
他低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随手刻了几笔，写上“明日午时探禁地东侧”，然后假装整理背心，手一滑，木牌“啪”地掉在地上，正好卡在石缝里。
他起身，往回走，路过叶无咎时，两人对视一眼。
他用匕首柄在掌心轻敲三下——摩斯码：有眼。
她指尖在琴弦上滑过一次——回应：已知。
他继续往前，走到庭院中央，忽然停下，视线扫向西北角那座废弃阁楼。残窗半塌，屋檐阴影浓重。
他发动“读者权限”。
视野瞬间切换。
右前方，屋檐下，一个微弱的红色感叹号浮现，悬在空中，持续三秒，随后熄灭。
他收回视线，心跳没变。
不是错觉。有人在盯他们。而且能藏到连肉眼都看不出的程度。
他走回叶无咎身边，低声：“西北角，阁楼窗后。至少一个监视者，可能还会动。”
叶无咎没答话，转身走向古井，弯腰捡起一片落叶，轻轻投入井中。
滴——
水声清脆，落到底很快，没有延迟，也没激起异常回响。周围安静，没人屏息潜伏。
她点头。
楚临风把工兵铲拄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天。雾散了些，阳光斜照进来，照在主殿屋脊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他摸了摸胸前玉佩，还在发烫，频率稳定。
情报拼得差不多了：禁地有守护兽，形似火狮；七年七人失踪，皆在值勤时消失；官方通报造假；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看向叶无咎：“明天早上出发。天亮前两刻，绕西岭小道走。”
她没反对，只是将琴轻轻横放在井沿上，像是随时能弹，也随时能战。
楚临风靠着墙蹲下，从战术裤口袋掏出一把碎纸片——是昨夜从档案阁顺出来的残页，上面写着“禁制反噬”“灵识抽取”几个词，字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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