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魔尊现身，终极战
风还在吹，带着铁锈和焦骨的味道。
楚临风站着没动，胸口那块魔石像一块焊进皮肉的烙铁，一跳一跳地烫。他右手还搭在匕首柄上，左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叶无咎靠在他左肩后半步，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耳后的朱砂痣黯淡如将熄的炭火。
三个人，谁都没动。
司徒南也还站着，离他们二十米远，黑袍破烂，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痕，眼窝深陷。他不动，也不说话，就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
可楚临风知道不对。
他眉骨上的疤突然抽了一下，不是疼，是预警。特种兵的本能让他头皮一紧——敌人要变了。
他眼角余光扫过去，司徒南的鼻孔里渗出一丝黑线，像是墨汁在爬。紧接着，耳朵、眼角、嘴角，全开始往外溢那种粘稠的黑色雾气。他的胸膛鼓起来，肋骨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像是被人从内部掰开又重组。
“撑住。”楚临风低声道，声音沙得不像话，“他要变了。”
叶无咎没应，但手指微微动了动，摸向断琴残弦。她的指尖全是裂口，刚划过弦面就又崩出一道血口子。她咬住下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空中划了一道符痕——血线悬空三秒，然后碎成点点红光。
那一瞬间，司徒南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三秒。
楚临风瞳孔骤缩，脑子像被高压电流冲刷一遍。他看到了——司徒南的身体已经不是容器，而是祭坛。那团黑雾是从他七窍里涌出来的，顺着脊椎往上爬，最后在眉心汇聚成一只竖眼。那只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深渊。
魔尊降临了。
黑袍炸成碎片，司徒南的身体暴涨到三米高，骨骼扭曲变形，手臂拉长垂地，指甲变成漆黑的利爪。他仰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音波震得地面龟裂，碎石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手抛向天际。
紧接着，漩涡出现了。
从他脚下裂开的地缝中，黑色魔气喷涌而出，瞬间形成一个垂直的百米巨洞，魔气如潮水般旋转上升，吸力强得连空气都在扭曲。楚临风脚下一滑，差点跪倒，立刻把匕首狠狠钉进裂缝边缘，卡住身体。
“叶无咎！”他吼了一声，声音被漩涡撕得七零八落。
她扑过来，一只手死死抓住他战术裤的腰带，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截断琴。她的脸贴在他背上，呼吸烫得吓人。
吸力越来越强，地面不断塌陷，碎石、残骸、断裂的晶簇全被卷入漩涡边缘，一碰那些跳跃的电弧，立刻化为焦灰。空间开始失真，声音变得忽远忽近，连心跳声都听不真切。
就在两人快要被拖离锚点时，楚临风视野忽然一清。
所有混乱景象褪去，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
一条猩红弹幕从天而降，直插眼前：
【黑色漩涡中心有破局关键】
字迹粗大，毫无修饰，像极了直播间的观众吐槽，一闪即逝。
他知道这是“读者权限”在响。不是分析，不是提示，就是一句最直白的结论。
他咬牙，把匕首往更深的裂缝里砸了一寸，暂时稳住身形。叶无咎的手臂已经快脱力，指尖在他背心抓出几道血痕。
“信我一次。”他说，把匕首换到左手，右臂猛地环住她腰部，把她整个人拽到身前。
她睁开眼，瞳孔泛着琥珀色的微光，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下一秒，她把断琴塞进他背包夹层，双手攀上他肩膀，借力把自己抬高一点。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他读懂了：
走。
楚临风深吸一口气，肺部像被刀割过。他拔出匕首，一脚踩碎脚下松动的岩板，迎着那股能把人撕碎的吸力，一步踏出。
风压如墙，每走一步都像在对抗千斤重锤。黑影从漩涡深处伸出，利爪撕向他们，他侧身躲过，匕首反手一撩，砍断一只虚影，黑雾爆开，腥臭扑鼻。
耳边响起低语，阴冷潮湿，像有人贴着耳膜说话：
“你们逃不掉的……书写的命运，岂容篡改？”
他没回头，也没反驳。
他知道这些话在哪听过——上一秒，魔石读取他记忆时，也放过同样的幻听。现在，它们回来了，成了魔尊的背景音效。
他只是更紧地搂住叶无咎，脚步不停。
漩涡中心在上方，魔尊悬浮在顶端，双臂展开，黑气如翼。他低头看着他们，像看两只逆流而上的鱼。
可楚临风已经不再看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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