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道具抉择，牺牲救全局
楚临风踩过那片刻着字的瓦砾，鞋底碾碎了“命尽于此”四个字。他没停，也没回头看。叶无咎在后面跟着，脚步拖沓，手一直扶着墙，指节发白。
赵铁柱还在他背上，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体温低得吓人，但还活着。楚临风把防弹背心的带子又勒紧了些，不让他的身体滑下去。
三百米外，安全区的蓝光还在闪。颜色比刚才暗了，像是快没电的灯泡。金色箭头悬浮在视野前方，轻微晃动，像是被什么干扰着。
他们一步步靠近。地面裂开的地方渗出黑液，已经不再追人了，只是静静趴在那里，像死水。
终于到了入口前。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横在眼前，后面是空旷的房间，有医疗箱、饮水机、干净的床铺——全是系统标注的“安全物资”。
楚临风放下赵铁柱，动作很轻。让他靠在墙边，头微微歪着，脸色灰白。他伸手探了下鼻息，还有气。
叶无咎也走到了。她站在光幕前，抬手想碰那层蓝光，指尖刚触到表面，突然缩回。
她的耳后朱砂痣还在流血，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在粗布衣领上晕开一小片红。
【需选择一件道具牺牲，开启入口】
一行字直接浮现在楚临风视野里。没有声音提示，也没有倒计时。就这一句，清清楚楚。
他没动。他知道背包里只剩两样东西。
拉开战术包，他伸手进去，取出一条银链。链子很旧，边缘磨得发亮，吊坠是个小小的铜扣，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小时候她总说：“戴着它，就能回家。”
另一件是卦象纸。边缘焦黑，上面有干掉的血迹，是叶无咎之前给他的。她说这张纸能挡一次必死之局。
两样东西都重要。一个连着过去，一个连着命。
楚临风盯着它们看了几秒，还没开口，叶无咎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抓向那条项链。
“用这个！”她声音沙哑，“我能再算一次天机，改入口规则……”
话没说完，蓝光猛地一颤。
轰！
整道光幕瞬间熄灭。地面震动，两条金属闸门从缝隙中升起，咔的一声合拢，把入口彻底封死。
尘土扬起，扑了他们一身。
叶无咎的手还停在半空。她愣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楚临风立刻伸手扶住她肩膀。她没挣扎，也没推开，只是靠着他的手臂撑着自己。
“还能站稳吗？”他问。
她没回答。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它不行，是我……不够了。”
楚临风低头看她。她脸色白得像纸，眼窝深陷，瞳孔里的琥珀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刚才那一瞬的抢夺，耗掉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他收回视线，把项链放回包里，只留下那张卦象纸捏在手里。
纸很轻，但压手。
他抬头看那扇关闭的门。金属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操作界面。系统没再提示，也没说能不能重试。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
观众投票了。
上一章叶无咎逆算成功，打破了预言术的锚点。但她动用了十年寿命，触发了“异常波动”。系统判定她是高危变量，而观众——那些伪装成普通人的杀手——集体发动了压制机制。
他们不想让任何人进安全区。
尤其是他们三个。
楚临风没说话。他蹲下身，检查赵铁柱的状态。脉搏还是弱，但比之前稳了些。他从包里翻出最后一支肾上腺素，犹豫了一下，没打。这种药只能应急，用了之后心跳会加快，可能撑不过下一波侵蚀。
他把针剂塞回夹层，转头看向叶无咎。
“你刚才要是成功了，会付出什么代价？”他问。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再折十五年。”
“那你为什么还要试？”
“因为……”她睁开眼，看着他，“你不该死在这里。”
楚临风没接话。他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可他也知道，她不能再算了。一次十年，两次十五年，第三次可能是当场暴毙。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卦象纸。边缘的焦痕像是被火烧过，中间的血迹是她的。上次用它挡下了纳米虫的锁定，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如果我烧了它呢？”他问。
叶无咎摇头：“没用。系统要的是‘牺牲’，不是销毁。你得主动放弃它，让它失效。”
“怎么才算失效？”
“交出去，或者……让它失去意义。”
楚临风明白了。这不是物理上的摧毁，是心理上的割舍。
就像上一章那张写着“赵铁柱之墓”的石碑，只有当他们都不信了，它才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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