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电解池困局，叶无咎逆算
楚临风的手停在半空。
终端机屏幕上的红字还在闪：【是否启动强制绑定协议？】
他没有插进读取线。
他知道一旦接入，系统就会判定他“主动接触高危意识体”，绑定程序立刻激活。
陆行舟的尸体坐在电解池中央，胸口那份名单残页发出幽蓝光，频率稳定得像心跳。
可那不是活人的心跳，是影姬的数据同步信号。
赵铁柱趴在他背上，呼吸越来越沉。
左臂三处伤口已经发黑，毒素顺着血管往肩膀爬。
他说话都费劲：“别……别碰那破机器。”
叶无咎站在旁边，脸色比墙灰还白。
琴弦缠在手腕上，渗出的血被金属丝压住。
她没说话，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向陆行舟。
楚临风看懂了她的意思。
她在问：能不能用命格术算清楚这具尸体还能不能开口？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你能算清他的死期吗？”
叶无咎闭眼。
耳后那颗朱砂痣突然裂开，一滴血滑下来。
琴弦自动绷直，在空中轻轻震了一下。
她睁开眼，瞳孔变成琥珀色。
声音很轻：“能，但要代价。”
“什么代价？”
“三年寿命。”她说，“换他三分钟还魂。”
楚临风盯着她。
她不是开玩笑。
这种逆命推演会直接损耗阳寿，搞不好当场吐血昏死。
可现在他们没别的路走。
终端机不会给他们答案，鬼手也不会说实话。
只有从陆行舟嘴里掏出一句话，才可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他点头：“做吧。”
叶无咎不再说话。
她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
指尖带血，划出的痕迹像是烧红的铁丝。
琴弦跟着震动，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
电解池里的液体突然翻滚起来。
绿色电弧炸开一片火花。
陆行舟的头猛地一抬，眼睛睁开。
不是红光。
是人的瞳孔。
他一手抓住胸口的名单残页，撕了下来。
手臂抬到一半，肌肉僵住。
但他还是用了最后的力气，把纸片扔向楚临风。
楚临风接住了。
纸片还没落稳，陆行舟的嘴就动了。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快走……鬼手要引爆工厂……”
话音落下，他的头垂了下去。
身体一歪，重新沉进电解液里。
那份名单残页是他唯一带走的东西。
楚临风低头看手里的纸。
表面有烧焦的痕迹，边角卷曲。
但他一眼认出这是之前在密室找到的残页，上面有一串编号，和前世系统的指令格式完全一样。
这不是假的。
陆行舟说的是真话。
他立刻转身，一把将纸塞进防水袋，挂到战术腰带上。
然后背起赵铁柱，伸手去拉叶无咎。
“走！”
叶无咎踉跄一步，靠在他手臂上。
刚才那一记逆算耗掉了她太多力气，走路都在晃。
但她没喊疼，也没停下。
楚临风拖着两人，冲向池边。
平台边缘有个排水口，铁栅栏已经被酸液腐蚀出裂缝。
水位正在上升，绿色液体冒着泡，碰到金属就嘶嘶作响。
他们没时间找工具撬锁。
楚临风抽出战术匕首，插进铁条缝隙，用力一扳。
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裂开一道够人钻过的缝。
他先把赵铁柱推进去。
赵铁柱半个身子泡在酸液里，右腿卡住，疼得咬牙。
楚临风一脚踹在铁条根部，整块栅栏松动，哗啦一声塌了。
水流立刻涌动起来。
排水管倾斜向下，形成一股吸力。
楚临风拽住叶无咎的手腕，把她也推进去。
自己最后一个跳进去。
刚入水，后背就传来灼痛感。
酸液溅到了防弹背心，布料开始冒烟。
他顾不上这些，一只手抓赵铁柱的衣领，一只手搂住叶无咎的腰，借着水流往前游。
管道狭窄，头顶不断擦过锈铁棱角。
水流越来越急，方向是朝下的。
他知道这下面连着地下排污渠，通向海岸线外的深海区。
只要撑到出口，就有机会活。
可就在他们游出十几米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管道剧烈震动，前方水面炸起一道浪墙。
冲击波顺着水流撞过来，把三人狠狠拍在管壁上。
楚临风耳朵嗡嗡响，嘴里有血腥味。
他挣扎着抬头，看到上方通道崩塌了一截，绿色液体混着碎石往下灌。
鬼手引爆了主控室。
爆炸的余波还在持续，管道接连抖动。
几处焊点断裂，露出扭曲的钢筋。
更糟的是，酸液正从破裂处渗进来，水面开始变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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