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虚影惑人心，血刃真身现
海面安静得可怕。
楚临风站在水中，双手正把晶石模块拆开。他咬着匕首，额头全是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刚才那一刺落空，他知道不能再靠眼睛判断真假了。
信号源还在动。
他把晶石接进防水袋改的电路板，手指快速连上几根导线。水流干扰太强，热成像只能捕捉到模糊轮廓。他眯眼盯着屏幕，东南偏南五米处有个红点在闪。
就是那里。
他刚要锁定坐标，水底突然翻涌。
一道人影从深处缓缓升起。
黑色西装贴在身上，蝴蝶刀握在右手，刀尖滴水不落地指向三人。血刃站直了，像是从深海里走出来的幽灵。
赵铁柱立刻抱紧叶无咎，往后退了半步。
楚临风没动。他瞳孔泛起金光，【读者视角】瞬间开启。视野里所有动态都被标记，水流、体温、心跳频率全部列在眼前。
血刃看着他们，嘴角慢慢扬起。
他先开口：“叶无咎，你算过自己会怎么死吗？”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耳膜。
叶无咎闭着眼，脸色发青，耳后朱砂痣几乎全黑。她听不到，也答不了。
赵铁柱却听得浑身发抖。他想起小满说过的话——这人专门挑人心最软的地方下手。
楚临风盯着血刃的胸口。那里有心跳信号，体温正常，呼吸稳定。看起来是真人。
但系统没有提示【生死线】。
只有【违和点】三个字，浮现在血雾上方。
血刃抬起左手，指尖划过喉咙，一抹鲜血喷出。血雾散开，在海水里飘成一条红线。
楚临风立刻锁定那片区域。
血雾中有些东西不对劲。金属反光点极小，像尘埃一样悬浮。它们不是自然扩散，而是呈网格状排列，缓慢移动。
纳米虫。
他脑子一炸。
这些虫子能钻进神经系统，控制意识。如果被侵入，赵铁柱和他自己都可能变成傀儡。
不能再等。
他甩手扔出电磁手雷，直奔血雾中心。
手雷入水爆炸，一圈强电磁脉冲扩散开来。海水震动，无数微型金属残骸从血雾中掉落，像下雨一样沉向海底。
血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片血雾已经没了。
他笑了。
“太慢了。”
四个字说得平静，却带着碾压式的自信。
楚临风心往下沉。
对方早就知道他会用这一招。这不是攻击，是试探。
他在测试我的反应速度。
赵铁柱怒吼一声，猛地冲上去。工兵铲高举过头，狠狠砸向血刃肩膀。
“咔！”
一声脆响。
铲面出现裂痕，血刃身体晃了一下。
肩部西装破裂，露出里面的银灰色骨架和跳动的线路。液体从缝隙流出，混进海水。
机械义体。
赵铁柱愣住。
“不是真人？”他喘着气问。
楚临风一把将他拉开：“别靠近他，那是替身。”
血刃低头看看破损的肩膀，抬手一扯，整条手臂直接从关节处断裂。金属骨架暴露在外，线路还在闪烁。
他把断臂丢进海里，笑着说：“你们连我的替身都打不过。”
话音落下，瞳孔骤然收缩，变成竖瞳。
红色竖线在黑暗中亮起，像野兽盯住猎物。
杀气再次凝聚，新的血雾从他口中溢出，比刚才更浓。
赵铁柱握紧工兵铲，指节发白。他想再冲，却被楚临风死死拉住。
“别打了。”楚临风说，“你看他的脚。”
赵铁柱低头。
血刃双脚踩在水面，却没有下陷。海水没有波动，也没有位移痕迹。就像他根本不在这个位置。
投影。
真正的操控者还在水下。
楚临风把晶石模块重新组装，接入终端。他调出刚才的追踪数据，发现信号源正在下沉，深度已经超过二十米。
对方在引导我们犯错。
先是假救生艇，再是克隆体，然后是机械替身。每一层都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和判断力。
现在终于现身了。
但他知道我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叶无咎靠在赵铁柱怀里，呼吸越来越弱。楚临风伸手探她鼻息，几乎感觉不到。
他摸出最后一支镇痛剂，给她注射进去。晶石还在发光，但光芒明显暗了。
赵铁柱看着他：“接下来怎么办？”
楚临风没说话。
他低头看叶无咎的脸。她嘴唇发紫，眉心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算命格。他记得她说过一句话——“天机不可破，但我可以逆”。
可代价是寿命。
他已经让她折寿太多次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抬头看向血刃的投影。
“别打看得见的。”他说，“打信号源。”
赵铁柱一愣：“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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