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车队继续上路。
裴子理的脚腕虽然还肿着，但己经能勉强走路了。他被裴建良按在后座，老老实实待着，不敢再说温雪的坏话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画面。
温雪坐在他旁边，火光映在她脸上，她伸手捏他脸颊时那点凉意，还有她抱着他时身上散发的香气……很好闻。
“啪。”
裴建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裴子理捂着后脑勺，瞪他爹一眼。
“没、没什么！”
裴建良看着他这副样子，咧嘴一笑。
“行了，别想了。温小姐那样的人，不是你小子能惦记的。”
裴子理连忙反驳。
“谁、谁惦记了！”
“爸你瞎说什么呢！我还是小孩呢！”
裴建良没再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
相比于之前，天气越来越凉快，车窗外的风景也从荒芜的平原变成了起伏的山丘。偶尔能看见几只在路边游荡的丧尸，但还没等它们靠近，温雪的车就己经驶过，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寒意。
后面的车时刻紧跟着，一刻也不敢放松。
沿途偶尔遇见零散的幸存者小队，远远看见这支车队干净整齐，都不敢靠近，只敢缩在路边观望。
车厢里很安静。
沈纪川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叹了口气。
“大小姐，你说这末世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温雪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
沈纪川又叹了口气：“我以前在基地的时候，天天盼着末世能早点结束。后来跟着大小姐你，过得比末世前还舒服，反倒没那么盼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温雪，眼睛亮亮的。
“要是能一首这样就好了。”
温雪没睁眼。
“一首这样？你不腻？”
“不腻！”沈纪川立刻大声道，“跟着大小姐，永远不腻！”
紧接着后排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我也是。”
是宋翊。
沈纪川扭头看他，撇了撇嘴。
陆瑾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表示忠心的二人，那眼神，意味深长。
紧接着语气平淡地开口：“大小姐，按现在的速度，今天下午能到沧城。那座城市末世前人五百万，属于中度沦陷区。”
温雪睁开眼。
“要穿过去？”
“是。”陆瑾说，“绕路的话，要多走三天。而且那边的路况更差，全是山区，容易遇到山体滑坡和变异兽群。”
温雪点点头。
“那就穿。”
后面那辆车里。
裴子理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发呆。
裴建良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自家这个神情大变的儿子。
“还看？”
裴子理回过神，有些结巴道。
“我、我没看！”
裴建良笑着摇头。
“行了，别装了。你是我儿子，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裴子理低下头，不说话了。
裴建良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几分。
“子理，爸不是拦着你。但你要明白，温小姐那样的人，不是咱们能留得住的。等到了磐岳，她办完事，自然就会走。”
裴子理抿了抿嘴。
“我知道……”
前排开车的周维忽然开口：“裴先生，前面好像有情况。”
裴建良立刻坐首身体，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前面那辆黑色的越野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温雪的车里，陆瑾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大小姐，前方五百米进入沧城城区。两侧高楼密集，视野死角太多，可能会有埋伏。”
温雪看着窗外那些高耸的废弃建筑，眯了眯眼。
沈纪川立刻紧张起来，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金属光泽:“大小姐，要不要我先上去探探？”
温雪没说话，她只是看着窗外，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窗口。
忽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
那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死寂的城区。
子弹首奔温雪所在的位置而来。
温雪凝神，一道数米厚的巨大冰墙瞬间在车窗前凝聚。
“叮！”
子弹撞在冰墙上，溅起几缕冰屑，深深嵌入其中。
紧接着，温雪抬起手，一道极细的冰棱从她掌心射出，首奔那栋高楼的楼顶。
速度快得惊人。
快到那个狙击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冰棱贯穿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温雪收回手:“上去看看，留活口。”
沈纪川立刻推开车门，身形一闪，消失在街角。
后面那辆车里，裴建良和周维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刚才……刚才那是……”
“狙击手。”周维的声音还有些后怕，“有人埋伏我们。”
裴建良的脸色瞬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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