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的意识开始发虚,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跟着往上涌。
她想起同类被钉在台子上切开的样子。
想起樱花嘴上说保护人类的恶心嘴脸,背地里却比很多【寂星兽】更像畜生。
不对。他们就他妈是畜生,而且还是坏到家的那种!
能研究的抓回去,不能研究的当战功清掉,转头还要对全世界摆出一副自己代表文明和秩序的嘴脸。
真他妈恶心。
她想骂。
可一张嘴,脑子里浮上来的却是另一张脸。
血荒。
那个死心眼、烂好心、强得离谱还总喜欢自己扛事的女人。
“……血荒小姐啊。”
桅迷迷糊糊地想。
“我都还没来得及和您认真表白呢。”
“更别说把您按床上狠狠……咳,算了,这个还是下辈子再说。”
她自己都快死了,还不忘嘴贱一下。
可嘴贱完,胸口那股憋闷却更重了。
她不甘心。
是真的不甘心。
【蚀心】被抓的时候,血荒明明有别的路可以走,可她还是去了樱花。因为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同胞,也不想看着【七王】里的人被活活折磨死。
她总是这样。
明明自己最该狠的时候,她反而比谁都舍不得。
桅和她还曾经冷战过。
因为那次鹰酱的事,也因为理念不同。她们吵了整整西个月,谁也不理谁。后来刚准备和好,就得各自去救新觉醒的同胞。
再后来——
再见,就是樱花谈判。
然后血荒“永远留在了那里”。
想到这里,桅脑子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连您都没护住……”
“现在自己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真丢人啊。”
她意识越来越散,像是下一秒就要沉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
这片险些把她震碎的血海深处,忽然亮起了一道白光。
很淡。
很轻。
不耀眼,也不锋利。
像雪落在火上,像月光落进伤口里。它从姜疏月意识最深的地方缓慢浮上来,不声不响地铺开,掠过血海,掠过藤蔓,最后轻轻覆在桅几乎要崩裂的意识上。
桅愣住了。
那些断裂的、焦黑的、几乎枯死的部分,居然在一点点恢复。
速度不快,却稳定得离谱。
就像有只手在托着她,不让她掉下去。
“……不是吧。”
桅整根藤都懵了。
“我他妈是来夺舍你的啊,我超坏的好不好?”
“你还奶我?”
“什么毛病?”
她活这么久,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照理说,夺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有被夺舍的一方先快死了,结果还本能给夺舍的人疗伤的?
这合理吗?
这当然不合理。
但它偏偏发生了。
现实里,缠在姜疏月身上的那截血藤突然一点点碎开,化作细密的血色流光,顺着她的伤口、皮肤和呼吸,一缕缕没入体内。
风声更轻了。
血月依旧挂在天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疏月倒在垃圾山下,衣衫褴褛,浑身浴血,像被整个世界随手扔掉的一件垃圾。她的头发黏在脸侧,手指蜷着,身体因为伤势和寒冷微微发颤。
与刚才那片无边血海不同的是,现实里没有海。
相同的是——
这里同样冷得厉害,也同样像个吃人的地方。
……
与此同时。
【废土】边缘上空,几艘樱花制式浮空战车正悬停在极高处。
高得仿佛要融进夜色里。
战车通体涂着近乎病态的洁白和淡樱色,线条流畅,外壳冷硬。
每一艘战车里都站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穿着最新式作战装甲,戴着统一制式面罩,持枪列队,像一排排早就焊死了表情的金属雕像。
而在其中一艘体型更大的主舰指挥舱内,坐着一个明显不太一样的男人。
他没有穿装甲,只套了一件深色风衣,后背斜挂着一把太刀,坐姿很放松,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值夜班。
这种地方还敢这么穿,要么纯傻逼,要么够强。
他显然是后者。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的通讯频道里接连传来确认信息。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战车内部都隐隐躁动起来,像有无数人同时松了口气。
“报告!目标【血荒】生命气息己完全消失!”
“经现场残留波动判断,疑似己被【蚀心剂】彻底侵蚀分解,无法回收实体组织!”
“目标【桅】生命迹象也于刚刚彻底断绝!”
“当前【废土】区域内,未检测到高危【寂星兽】生命波动!”
指挥舱内,风衣男听完最后一条汇报,终于笑了。
那笑里有轻松,也有藏不住的得意。
他立刻接通总部。
《废土血月:我体内寄生着王级血藤》第 3 章在 星际138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羽落天歌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