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杯热茶,视线落在窗外的晨光里。
没看姜疏月。
但姜疏月走下楼梯的每一步,都踩在那个女人的注意力范围内。
白鹤楼顶层那次见面,双方都带着伪装,隔着几层试探。
这一次,真实身份。
姜疏月走到对面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卿身上的气息很强。
内敛,沉稳,压得住场。
但底下压着一层东西。
沉重。
不像是装出来的。
“休息得怎么样?”沈卿开口。
“还行。”
“孩子们呢?”
“睡着了。”
对话到这里就断了。
两个人端着茶杯,谁都没有继续的意思。
【她在等你先问。】桅在脑海里冷哼,【谁先开口谁就矮半截。这女人比她泡的茶还能端着。】
姜疏月没接。
端着杯子慢慢喝。
三分钟。
沈卿放下茶杯。
从随身文件夹里取出两样东西,推到茶几中央。
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厚重。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军用数据芯片。
“见面礼。”
姜疏月没动。
“你费这么大力气把我弄到龙国来,不是为了送礼。”
“纸袋里,是沐樱研究所那个五阶后期研究员的全部资料。”沈卿没绕弯,“身份,能力,弱点,可能的藏身地。”
“芯片里是一段影像。你会想看的。”
“条件呢。”
“龙渊总署跟你合作。庇护,资源,身份,情报,全包。”沈卿逐条列出,“你替我们做一些官方不方便出面的事。”
“对付樱花?”
“不止。”沈卿的视线正面落过来,“这个世界比你在樱花看到的烂得多。樱花只是最跳的那一个。”
“如果我拒绝。”
“你带着两个孩子。”沈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需要后方。”
顿了半秒。
“而且只有我手上,有血荒的东西。”
又是这张牌。
【她吃定你了。】桅的声音压低了。
【但她没说错。那两个小崽子不能跟我们跑一辈子。我也需要大量资源恢复。先看看她给的东西值不值。】
“你打架的样子像一个人。”沈卿忽然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姜疏月抬眼。
“但那个人不会藏。”沈卿的语气很平,“她只会硬撞。撞到粉碎为止。”
没有继续。
她站起身。
“先看芯片,看完再给我答复。一小时后回来。”
转身。
脚步穿过客厅。
门开。门关。
安静了。
【我也想看看那个芯片。】桅沉默两秒后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不止一个调,【血荒那个蠢女人,当年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事。】
姜疏月拿起那枚芯片,接入房间里的战术平板。
屏幕亮起。加密文件。
按下播放。
画面剧烈晃动。
头戴式摄像机的第一视角。
满屏火光。废墟。爆炸声与金属扭曲的尖啸挤满整个音频。
战场正中央。
一个红色残影在冲杀。
暗红色战甲贴合全身。流体一样。
没有武器。
每一次挥手,漫天血色藤蔓暴射而出。
藤蔓贯穿重型机甲的装甲板。
藤蔓卷起整块混凝土,替身后撤离的士兵挡下空袭。
藤蔓潜入地下,切断敌方能量节点,侧翼友军立刻涌入缺口。
藤蔓裹住重伤的队友,远远甩向安全区域。
桅没出声。
从视频播放的第一秒起,精神图景里就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正常。
姜疏月盯着屏幕。手指在茶几边缘慢慢收紧。
不是因为画面血腥。
是因为战术。
用藤蔓改变地形。
用防御为队友争取进攻窗口。
用佯攻把敌人逼入预设的杀伤路线。
每一个决策她自己打得出来。
桅教她的。她在无数次搏命里磨出来的。
跟屏幕里这个女人的打法一模一样。
不。
不是一模一样。
她的打法,是这个女人的简化版。
视频最后几秒。
那个女人回了头。
镜头穿过硝烟,对上了她的脸。
血污盖了半边。
但那双眼睛亮得刺目。
她看着镜头。
嘴角扬起来。
笑了。
“别怕,我带你们回家。”
声音带着电流失真。
画面切黑。
姜疏月维持着盯住屏幕的姿势。
指甲掐进掌心。
精神图景里,所有的藤蔓都在抖。
每一根。
从根部到尖端。
桅开口了。
不是平时的腔调。
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在碎裂边缘。
“那是她最后一场仗。”
停了很久。
“三天后,他们就动手了。”
客厅没有任何声音。
晨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黑屏的平板上。
姜疏月松开手。
掌心西道月牙形血痕。
她没说话。
拿起茶几上的牛皮纸袋。
拆开了。
那股源自桅的悲伤洪流是如此汹涌,姜疏月自己的意识差点被冲垮。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
《废土血月:我体内寄生着王级血藤》第 48 章在 星际138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羽落天歌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