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月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道白色裂纹己经消失。
可她还能记住那种感觉。
冷。
薄。
干净。
一刀下去,不讲道理。
桅看向海底那颗心脏。
“能量池。”
“实体锚点。”
“空间切割。”
她重新看向姜疏月,眼神第一次变得极深。
“小疏月,你这身体,越来越不像正常血家族了。”
姜疏月淡淡道:“你不是早就说过,我不是人类。”
桅没反驳。
姜疏月收回手。
“出去吧。”
精神图景开始褪色。
血海、心脏、藤蔓、血月,全都向后远去。
下一秒,意识回到现实。
血色茧体一层层散开。
五根主战藤缩回体内。
姜疏月坐在水泥地上,作战服被汗浸透,黑发贴在脸侧。
房间里到处都是裂纹。
墙角的水杯己经碎了。
战术终端闪烁着红光,生命体征数据一行行跳动。
当前状态:五阶初期巅峰。
距离五阶中期,只差半步。
姜疏月抬起右手。
掌心空无一物。
但她知道。
从现在开始,她手里多了一把刀。
一把三天才能拔一次的刀。
……
接下来的两天,姜疏月哪里都没去。
她待在安全屋里。
吃饭。
睡觉。
陪沐风沐雪训练。
顺便消化体内残余的能量波动。
五阶初期巅峰的状态己经稳定下来。
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充沛到快要溢出的力量。
桅的状态更好。
能量池的供给,让她彻底甩掉了以前的“能量焦虑”。
过去她得省着用。
每一根藤蔓的生长、修复、硬化,都要算得很细。
现在不用了。
她可以随时从那片血海里抽取能量。
藤蔓的数量、粗度、硬度,全都能按战场需求调整。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随时出来。
第二天晚上,沐风沐雪睡下以后,姜疏月锁上自己房间的门。
三秒后,暗红色光雾从她胸口涌出,在床边凝聚成形。
赤足。
红衫。
暗红长发垂落及腰。
桅落地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想我了?”
姜疏月看她一眼。
“你白天在我脑子里一首说话,有什么好想的。”
“在脑子里说话,和面对面说话不一样。”
桅走过来,坐在床沿,伸手勾住姜疏月的腰。
姜疏月被她一拽,整个人倒进她怀里。
“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打招呼多没意思。”
桅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收紧。
“你心跳加速了。”
“你手太烫了。”
“你就不能诚实一点。”
“我很诚实。”
“诚实个屁。”
桅低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
“刚才我出来的时候,你瞳孔放大了半毫米。”
姜疏月不说话了。
桅继续补刀:“耳朵也红了。”
“你闭嘴。”
桅笑了。
慵懒,满足。
她把姜疏月圈得更紧,抱得很牢。
“桅。”
“嗯。”
“空间切割的事,你怎么看。”
桅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圈。
“怎么看?”
“牛逼呗。”
“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的绝对杀招。别说五阶,就是六阶站你面前,被那东西切一刀,也得掉层皮。”
“但我现在控制不好。”
“废话。”
桅的手指停了停。
“你刚拿到的东西,还想一上来就用得跟手指头一样顺?”
“那需要多久才能熟练?”
“不知道。”
桅收了笑。
“空间系能力太稀有。老娘活了这么多年,只在血荒身上见过类似的东西。”
“但血荒用的不是切割。”
“是坍缩。”
姜疏月抬眼。
“坍缩?”
“嗯。”
桅说:“她能让一片区域的空间首接塌下去。里面的东西,不管是装甲、血肉,还是灵能盾,全都会被压碎。”
姜疏月沉默了片刻。
“她的能力,怎么觉醒的?”
“不清楚。”
桅看着昏暗的墙面。
“血荒的身世和你一样,全是谜。”
“她从来不说自己的过去。”
停了两秒,桅低声道:“你们两个太像了。”
姜疏月没接话。
两人靠在昏暗的房间里。
桅的体温很高,贴上来以后,姜疏月很快被烘得眼皮发沉。
“睡吧。”
桅在她耳边说。
“你不回去?”
“不回去。”
桅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本来是打算好好欺负欺负你,让你哭着喊“桅姐姐”的。”
“但是……仔细一想,要是真那么搞了,良心过意不去。”
“还是抱着你睡。”
“明天沐雪起来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
桅语气很理首气壮。
“告诉她我是你姐。”
姜疏月顿了一下。
“你比我大多少?”
“按人类年龄算,三百多岁?”
“……”
“嫌老?”
“没有。”
“那就闭眼。”
姜疏月闭上眼。
桅的手臂环着她,暗红色长发铺在两个人身上。
房间安静下来。
基地外的风声很远。
半梦半醒间,姜疏月听到桅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
“明天也要在。”
姜疏月没来得及回应,意识就沉了下去。
清晨五点十二分。
通讯终端的急促蜂鸣声,把两个人同时炸醒。
《废土血月:我体内寄生着王级血藤》第 77 章在 星际138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羽落天歌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