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更猛了，路边的铁皮棚子被吹得哗啦响。陈凡跟着苏婉穿过医院后门的小巷，地上湿滑，踩上去有点打滑。他们没走正门，夏晓敏在电话里说了，别引人注意。
急诊隔离区门口站着两个穿防护服的人，看到苏婉出示证件才让开。里面灯光很亮，空气里有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关着，玻璃上贴了红纸条，写着“限入”。
夏晓敏己经在里面了。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记东西。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陈凡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病床上躺着个中年男人，右手包着纱布，但能看出三根手指的颜色不对。不是青紫，也不是发黑，像是一层灰蒙蒙的东西从指尖往上爬，皮肤表面干瘪，没有血色。可他的脸是正常的，呼吸平稳，监护仪上的数字也都正常。
“体温三十六度七。”夏晓敏合上本子，“心率七十二，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九十八。昨天送来的时候还能动手指，现在完全没知觉了。”
苏婉走近看了看：“有没有外伤？冻伤？化学品接触？”
“没有。”夏晓敏摇头，“他是修车的，昨晚收工回家路上突然觉得手麻，以为是天气冷，回来泡热水也不管用。今天早上发现手指变色，才来医院。”
陈凡盯着那几根手指，脑子里一下子跳出以前见过的画面——末世开始后的第三周，有人开始出现体表组织坏死，但身体其他机能照常运转。那时候大家都以为是辐射或者病毒，后来才知道，那是变异的前兆。
“还有别的病人吗？”他问。
夏晓敏看了他一眼：“最近三天，五个类似病例。一个在城东废品站，一个在西区工地，还有一个是超市搬运工。彼此不认识，工作地点也不在一起。”
苏婉皱眉：“会不会是某种新型中毒？重金属？工业污染？”
“查了血，没发现毒素积累。”夏晓敏翻开手写记录本，“我偷偷做了组织切片，显微镜下看，细胞活性还在，但代谢路径变了。不是死亡，更像是……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
陈凡听得心里一沉。这和他记忆里的征兆对上了。真正的变异不是一下子变成怪物，而是从细微处开始，一点点改变人体的运作方式。等大多数人察觉时，己经晚了。
“你能拿到样本吗？”他问。
“不能带出去。”夏晓敏压低声音，“后勤己经接到命令，所有相关资料和标本统一封存，不准外传。说是防止引起恐慌。”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们？”
她抬头看着他：“因为你昨天能做出那种复合材料。你懂别人不懂的东西。而且……”她顿了一下，“你不怕说真话。”
陈凡没接这话，只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建一份自己的档案。”她说，“不走系统，手写记录，每次新病例都记下来。时间、地点、职业、饮食习惯、接触史。也许能找到规律。”
“没人发现你在做这个？”
“我用的是旧病历本，封面写着皮肤病随访。”她把本子递过来，“这是我整理的前西例，第五个就是现在这个。”
陈凡接过翻了翻，字迹工整，信息清晰。每一项都列得很细，连病人家里有没有养宠物都记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找个安全的地方存这些资料。”她说，“如果哪天我被调离岗位，或者资料被收走，至少还有备份。另外……如果你有办法弄到检测设备，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组织样本？”
陈凡沉默了几秒。空间能藏东西，这点没问题。但他不能明说，只能点头：“我可以保管资料。设备的事再想办法。”
“还有件事。”夏晓敏看向苏婉，“这种症状，可能不会只出现在手上。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奇怪的情况，比如皮肤硬化、指甲脱落、体温异常波动。但我们不能公开说这是变异，没人会信，只会当成疫情。”
苏婉点头：“我知道分寸。材料那边我会加快进度，避难所需要提前准备。”
三人走出病房，走廊里安静得很。远处护士站有人在低声说话，看到他们出来，声音立刻停了。
夏晓敏送他们到楼梯口：“下次见面还是老地方，每周一次。如果有紧急情况，我会用食堂送餐的时间差打电话。”
“怎么确定是你？”陈凡问。
“我说‘今天的汤咸了’，你就知道是我。”
他说好。
两人下楼时，天己经开始亮了。街边的路灯还亮着，风吹得电线晃荡。苏婉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末日生存之极寒末世》第 13 章在 星际138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猪肉大葱炖粉条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