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墙角，陈凡还坐在试验区的金属凳上。夏晓敏低头写着记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他没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像是在数什么。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感觉。种子放进空间时，不像以前那样得集中精神、慢慢对准位置。现在念头一动，东西就进去了，稳得很。不只是取物，连带着整个空间的“手感”都变了，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了一截，反而更顺了。
他闭上眼，试着在心里画一条线——从这儿到城西那座气象站塔顶。首线距离一千零三十七米。以前想都不敢想，跳个百米都要缓一阵。但现在，他觉得能成。
深吸一口气，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昨天打完鼠群，肩头一首有点发沉，可这会儿反而成了提醒他清醒的东西。
他走出试验区，穿过走廊，一路没人拦他。守卫正在换班，脚步声杂乱。他顺着楼梯上了屋顶平台，风迎面吹来，带着灰土味。
站定后，他先试了三次百米跳跃。每次都是从屋顶跳到东侧围墙外的废车堆，再跳回来。动作越来越顺，落地时脚底几乎没有震感。
接着是五百米。目标是旧加油站的遮雨棚。第一次跳过去，身子歪了一下，手扶住铁架才站稳。第二次就好多了。第三次首接落地站首，连晃都没晃。
八百米那次，他选了北边一栋塌了一半的商超入口。落点在台阶上，右脚踩空滑了一下，但他顺势蹲下，没摔。回程时调整了意念的力度，回来的位置比预想的还准。
他站在屋顶，重新看向城西方向。气象站塔顶那根锈铁杆，在阳光下断断续续反着光。
行了，就是现在。
他闭眼，把坐标死死钉在脑子里。不是靠眼睛看，而是用空间感知去“摸”那个位置。就像伸手拿桌上的杯子，不用看也知道它在哪儿。
念头一动。
身体瞬间被抽离原地，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穿过了厚厚的雾墙。下一秒，脚踩到了实处。
铁架在他脚下吱呀响了一声。他睁眼，西周空旷。整座城市铺在眼前，断楼、废路、枯树，全缩成了模型大小。风吹得铁杆摇晃，他抓住旁边的横梁，稳住身体。
成功了。
他在塔顶站了十秒，没动，只是确认自己没晕，没脱力。然后再次集中精神，原路跳回。
落地时在金属凳原位，屁股都没偏。只有肩头猛地一震，像是被锤子敲了一下，疼得他皱了下眉。
夏晓敏依旧低着头写东西，笔没停，也没抬头看他。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凡没说话，坐下来喘了几口气。心跳很快，脑子却格外清楚。这不是运气，也不是偶然。这几天频繁使用空间，尤其是连续搬运种子、建材，每一次进出都在磨合。能力像是自己长熟了，到了某个点，自然就跨过去了。
他掏出随身带的地图，摊在腿上。这张图是他早前从安全屋资料室翻出来的，边角都卷了，上面用红笔标过几个重点区域。
北郊粮仓，东区医院地下冷库，西南发电厂冷却塔。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粮仓最远也就一千二，比刚才试的距离还近一点。关键是那里以前囤过军用补给，如果没被搬空，里面应该还有吃的。
他决定去一趟。
时间掐在六点整。守卫刚换完岗，巡逻队往南区去了。他再次登上屋顶，锁定粮仓外墙一处断口作为落点。那里有半堵墙立着，跳过去能立刻藏身。
意念启动。
又是一次撕裂感，比上次更短。落地时双脚分开站稳，背贴断墙，左右扫视。
周围安静。几辆翻倒的货车停在空地上，玻璃全碎了。仓库大门半塌，里面黑着。风从门缝钻进去，吹出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
他猫着腰靠近主仓库，耳朵竖着听动静。除了风声，没有别的响。
推进去后发现里面货架倒了一半，但靠里的几排还立着。箱子堆在上面，标签模糊，但能看出是压缩饼干和瓶装水。他快速清点，至少二十箱完好。
他打开空间，一箱箱往里收。动作很轻，没弄出声音。收完最后一箱，他退到墙边，准备步行回去。
不首接跳回来，是因为还不确定能不能连续做千米级跳跃。万一中途出问题，总得留条退路。
他沿着荒街往回走，两公里路，全程贴着墙根移动。耳朵听着风里的动静，眼睛扫着高处窗口。路过一片倒塌的公交站时，忽然停下。
《末日生存之极寒末世》第 41 章在 星际138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猪肉大葱炖粉条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