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开了，风一下子吹了进来。
这风又湿又黏，还有一股怪味，闻着让人鼻子发痒。黄羿站在门口，脚还没落地，就皱起了眉头。
“什么味道？垃圾堆炸了？”他小声说。
钢锤跟在后面，吸了一口空气，立马咳嗽起来：“咳咳……比我老家酸菜缸翻了还冲。”
艾拉最后一个下船，星象玄镜没拿出来，只捏了下鼻梁：“不是垃圾。是旧文明留下的东西在腐烂，混着能量泄露。”
“说人话。”钢锤抹了把脸。
“就是文明死了，尸体在烂。”黄羿踩在地上，脚下发出“咔”的一声。
他低头看去，地上全是灰白色的碎块，像是墙皮剥落，上面还有乱七八糟的线条，像字又不像字，歪歪扭扭。
“到了。”黄羿活动下手腕，“免费废土游，体验感十足。”
他们三人站定，飞船“星槎-7号”停在一块斜着的金属板上。西周很空，远处有倒掉的塔、断桥，还有裂开的地缝，冒着淡淡的黑烟。
天是暗紫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云层厚厚一层，偶尔闪过绿光，但听不到雷声。
“刚才那三个字‘迎新礼’，是写给我们的？”钢锤转头问。
“应该是。”黄羿闭眼，深吸一口气。
胸口的“华夏文心玉”残片轻轻震动了一下。接着，他感觉到周围的文化残留开始波动。他没用任何技能，只是让意识慢慢扩散，百米内的能量流动都清楚了。
“有点东西。”他睁开眼。
“发现什么？”艾拉问。
“三个地方有能量。”黄羿指方向，“前面那座歪楼顶上最强，像个老信号塔还在工作；左边三百米有个地下入口，下面有动静，可能是机器，也可能别的；右边那堆废墟里也有一个，很弱，断断续续，跳得像心跳。”
“活着的？”钢锤紧张了。
“不一定。”艾拉冷静分析，“可能是共振，或是地底能量自然变化。但它能撑到现在，说明这里的规则还没完全坏掉。”
“那就好。”黄羿拍拍裤子，“至少不是死透的地方。”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片，上面有个符号，原本是“和”字，但现在“口”变成了“血”，“禾”成了刀的样子。
“又是假文化。”他冷笑，“上次把‘仁’改成带刀的，这次把‘和’改成杀，就会玩这种花样。”
“他们不需要多高明。”艾拉接过碎片，“只要让人看不懂原来的字，再塞进新的意思，就能改掉大家的认知。这才是最危险的。”
钢锤听不懂：“啥意思？”
“意思是。”黄羿扔掉碎片，“有人想让我们忘了‘和平’本来什么样，然后告诉我们——流血才是对的，这就叫‘和’。”
“哦！”钢锤明白了，“就像食堂阿姨说‘这个便宜所以多给你一勺’，其实全是汤水。”
“比喻到位。”黄羿点头。
风刮过废墟，发出呜呜声，像有人哼跑调的歌。
黄羿再次闭眼，扩大感知范围。他避开强污染区，顺着地面微弱的能量线查探——那是残存的“地脉”，虽然细，但确实存在。
突然，他在右边那个心跳区域发现了异常。
非常微弱，几乎被盖住，但真的有——一丝生命信号，不是人，也不是机器，更像某种灵体残留。
“等等。”他睁眼，“那边可能真有活的东西。”
“能确认吗？”艾拉问。
“不能。”黄羿摇头，“太弱了，像Wi-Fi只剩一格信号，连网页都打不开。但它在动，而且……好像感应到我了。”
“感应你？”钢锤瞪眼，“你是不是偷偷对它发信号了？”
“滚。”黄羿白他一眼，“是我的文心起了共鸣。它体内有一点正统文化的痕迹，快没了，但还没被污染完。”
“是幸存者？”艾拉眼神一亮。
“也可能是文物成精。”黄羿耸肩，“荒域这么大，说不定哪个角落有个会走路的古董。”
“那三个点，先去哪个？”艾拉问。
“中间那个。”黄羿指向高塔，“能量最集中，很可能是主控点，也许能找到地图、记录，或者还能用的电脑。”
“安全吗？”艾拉问。
“不安全。”黄羿说实话，“越亮的地方越容易有陷阱。但也正因如此，反而可能是突破口——谁会把重要东西藏在没人去的破井里？”
钢锤笑了：“懂了，越危险越要去。”
“差不多。”黄羿点头，“我们现在就像进了停电的老楼，灯最亮的房间，要么是保安室，要么是贼窝。不管怎样，先进去看看。”
艾拉没说话，检查了通讯器和背包里的工具。钢锤把锅铲从背后换到前面，又掏出一瓶红喷雾，标签写着：“高燃辣酱·特制版”。
“别到时候真碰上活物，以为你是来请吃饭的。”黄羿看了一眼。
“防身用。”钢锤理首气壮，“喷一脸，眼泪鼻涕齐流，趁机跑路。”
《新：我为华夏续天纲》第 104 章在 星际138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眉间落樱花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