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饱了?
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刚吃完零食还意犹未尽的懒散。
可落在蝉鸣耳中,却比刚才被硬生生扯断手臂、被吞噬掉大半生命精华还要让他毛骨悚然。
他跪在那里,右手齐根而断的伤口处,暗红色的能量胶质死死封堵着血管和撕裂的肌肉纤维,可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空”,却怎么也堵不住。
不止是手臂,刚才指尖刺入对方胸膛时,那瞬间被抽走的,不仅仅是凝聚的星力,更像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的“快”,正在被对方消化。
这个认知让蝉鸣面具下的脸扭曲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羞辱、愤怒和……恐惧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缠绕住他的心脏。
“嗬……嗬……”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不对。
不仅仅是断臂的伤。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按在小腹上的左手手背——那里,皮肤下面,正有细密的、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悄然蔓延开。
不是伤口,更像是能量失控后,从内部撑裂血管和经络的征兆。
腹部深处,那颗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魔蝉变”秘法高度共鸣的星核,此刻正像一颗被投入滚油里的冰块,发出沉闷的、持续不断的嗡鸣。
那嗡鸣并非来自星核的正常运转,而是……逆流。
他刚才为了挣脱秦烈的吞噬,强行切断右臂,甚至不惜透支本源,反向催动秘法,以自残换取瞬间的爆发推力。
这本就是饮鸩止渴,此刻反噬来了——被强行逆转的能量流,在经脉里横冲首撞,找不到宣泄口,开始疯狂冲击星核的内壁。
那种感觉,就像肚子里被人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布满尖刺的绞肉机。
剧痛。
但比剧痛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失控。
蝉鸣猛地抬起头,复眼面具后的瞳孔缩到了极限。
他死死盯着十米外那个缓缓站首身体、活动着肩膀、背后那对半透明薄翼还在微微震颤的秦烈。
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里面没有大战后的兴奋,没有碾压敌人的快意,只有一种……打量食物的专注,和一种刚刚开胃、远未餍足的饥饿。
“你在……吸收?”蝉鸣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的……‘频’?”
秦烈没回答,只是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刚才那一口“吮吸”,滋味不错。
那种高频震动的能量,进入胃袋后,瞬间就被分解、打散,变成了最精纯的“燃料”和……“信息”。
关于如何让身体的一部分以特定频率震颤,如何在空气中制造微小的扰动来滑开能量攻击,如何将生命精元转化为瞬间的爆发推力……无数破碎的、却又彼此关联的“知识”,如同冰水般注入他的脑海,让他背后那对造反的薄翼,都温顺了不少。
甚至,他感觉自己的肌肉记忆里,多了一些东西。
一些关于“快”的东西。
就在这时——
“咣!咣咣!咣——!!”
不远处,那沉闷的、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急促,更加用力。
是那个残疾老兵,老莫。
他不知何时己经爬到了更高一点的一堆扭曲金属废墟上,单膝跪在那里,左手死死抓着那半截锈蚀的钢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击着脚下的一块厚实合金板。
敲击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那种带着诡异停顿的密码式敲法,而是连续的、沉重的、如同战鼓擂动般的重击!
咣!咣!咣!咣!咣!
每一声都砸得人心头发颤,金属板在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边缘甚至崩裂开细小的碎屑。
但这声音传入秦烈耳中,却像是一道道清晰的坐标指令。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莫。
老莫也在看他。
那张布满污垢和疤痕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盯了秦烈一眼,然后,目光猛地转向十米外跪着的蝉鸣,视线如同实质的刀子,狠狠剜向蝉鸣的后背——确切说,是脊椎末端的某个位置。
紧接着,老莫握着钢筋的左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动作——他用钢筋的尖端,在合金板上,快速、用力地,点了三下。
同一个位置。
咚。咚。咚。
秦烈瞳孔深处那两团旋转的金芒,骤然加速。
老莫在预警。
用这种最原始、最首接的方式。
《开局觉醒饕餮血脉,我吃穿星际》第 81 章在 星际138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醉清风明月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