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辉城的城墙比从远处看更加令人窒息。
那不是石材或砖块，而是某种光滑的合金，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银灰色。墙面上流淌着发光的纹路——不是魔法符文，木森意识到，而是电路。精细的能量通道在合金表面蜿蜒，构成庞大到难以理解的法阵。每隔百米，就有一座塔楼凸出城墙，塔顶悬浮着旋转的水晶，不断扫描着城墙内外的一切。
“系统监控节点。”木森默念。清理者押着他走向巨大的城门，城门是两扇高达二十米的金属门板，表面雕刻着世界树的图案。但走近了看，那些“树叶”实际上是微小的数据流符号，每片叶子都在缓慢变化，显示着木森无法解读的信息。
门前己有队伍。商人、农民、旅行者排成长列，等待进城。卫兵——不是普通士兵，而是穿着与清理者类似但制式更简单的银灰制服——正在逐一检查。他们手持短杖，杖端射出光束扫描每个行人，光束在人体上形成网格，停顿数秒，然后转为绿色或红色。
“权限检测。”木森明白了。这是一个严格的权限控制系统，每个人进入城市前都要验证身份和权限等级。
清理者没有排队。中间那位走向城门左侧的一扇小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块光滑的黑色面板。清理者将手掌按在面板上，面板亮起，射出红光扫描他的面具。
“身份确认：清理者单位Delta-7。权限等级：核心安保。随行：拘押目标一名，异常事件关联者。请求紧急通道。”清理者的声音毫无波动。
面板转为绿色，小门无声滑开。门后是一条白色走廊，墙壁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天花板每隔三米就有一枚发光晶体，光线均匀得不自然。空气中有消毒剂的气味，还有极低的嗡鸣声——是某种能量场在运转。
走廊尽头是又一个检查站。三名穿着白袍的技术人员等在那里，面前悬浮着发光的控制面板。他们的眼睛上佩戴着单片镜片，镜片上流动着数据。
“Delta-7，提交目标。”为首的技术人员说，声音同样经过处理，男女莫辨。
清理者将木森向前一推。技术人员开始扫描，这次更加彻底。三道光束从不同角度照射木森，从头到脚，甚至试图穿透皮肤。木森感到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探他的每一个细胞。
“目标生物特征记录完毕。能量特征分析中…检测到基础魔法亲和，火系倾向，亲和度中等。检测到近期魔法使用痕迹，残留符文结构：基础防护、净化阵列改进型。检测到系统接触痕迹…痕迹模糊，无法精确定位。”
技术人员转向清理者：“权限扫描结果？”
“基础用户，无异常标记。”清理者回答。
“与灰石村事件能量特征匹配度87%，如何解释？”
“目标自称参与村庄防御，接触过腐化能量，可能因此残留特征。”清理者复述木森的话，但语气中没有任何个人判断，只是陈述。
技术人员沉默片刻，镜片上的数据流加速。“结论：目标符合基础用户特征，但存在疑点。根据协议第1137条，疑点目标应移交‘深度审查部’进行进一步评估。批准移交。”
木森心中一沉。深度审查——听起来就不妙。
清理者点头，重新押起木森，穿过检查站。走廊继续延伸，但环境开始变化。墙壁从白色变为浅灰，光线变暗，嗡鸣声增强。他们经过了几扇紧闭的门，门上标着编号和分类：“记忆提取室”、“认知校准室”、“系统同步室”。
木森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但心跳在加速。这些名字暗示着某种对意识的操作，如果他真的是“外部变量”，在这些程序中可能会暴露。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记的门前。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只有中央一把金属椅，椅子连接着大量线缆，线缆延伸至墙壁的接口。天花板垂下机械臂，臂端是各种探头和注射器。
“坐下。”清理者命令。
木森被推到椅子上。清理者将他的手腕、脚踝、腰部用金属环固定。机械臂开始移动，探头围绕他旋转，发出低沉的扫描声。
“深度审查程序启动。”房间中响起合成语音，“目标：木森，疑似代码7743。程序目标：验证身份真实性，检测系统异常，评估威胁等级。预计耗时：2-4小时。警告：程序可能引起不适，包括但不限于头痛、记忆混乱、时间感知异常。请保持清醒，配合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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