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广播传倒计，书渊变规则
雨还在下，厂房外的喇叭炸成一团焦黑，电线垂在积水里冒泡。
楚临风没动，盯着窗外被雨水冲得模糊的街景。赵铁柱喘了口气，低头看叶无咎——她躺在担架上，胸口起伏比刚才稳了些，耳后那颗朱砂痣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刚才是不是……广播又响了？”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水，“我耳朵嗡了一下，好像听见‘所有穿书者’什么的。”
楚临风眼神一凝，立刻从战术背心内袋掏出战术平板，屏幕亮起时闪了几道乱码。他手指飞快滑动，接入附近残存的无线信号节点，调出音频频谱分析程序。
几秒后，一段加密广播自动解码，文字逐行跳出：
【倒计时：7日】
【事件：书渊与现实融合】
【结果：所有穿书者强制抹除】
赵铁柱凑过来念完，愣住：“这玩意儿是群发通知？谁发的？还能这么玩？”
楚临风不答，只盯着信号来源栏。追踪路径显示数据包经七个中继站跳转，最终源头定位在一个未标注于任何地图的海域坐标——孤岛，经纬度偏移正常书境结构三十七公里。
【违和点】三个字在他视野中央一闪而过，金边黑底，像弹幕飘过。
“不对。”他低声说，“常规通讯不可能跨断层直达这里。这个信号……是直接塞进我们脑子的。”
赵铁柱挠头：“你是说，这不是广播，是洗脑广告？”
话音未落，叶无咎突然睁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楚临风立刻蹲下：“怎么了？”
她嘴唇还是白的，但瞳孔已恢复焦距，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停在那个孤岛坐标上。
“那是……”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时空撕裂器。”
赵铁柱皱眉：“啥玩意儿？听着像科幻片反派大招。”
“不是比喻。”叶无咎抬手，指尖轻触屏幕边缘，仿佛怕惊动什么，“它能撕开现实和书渊之间的膜。一旦启动，两个世界会像两滩水一样混在一起，然后……规则崩塌，存在失效。”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们都留不下。”
楚临风盯着坐标，脑海里自动拆解可能性：血刃没有这种技术力，影姬已被重创，能造出这种装置的，只能是更高层级的存在——或者，某个隐藏已久的系统漏洞被激活了。
“那就去孤岛。”他说得干脆，“在他启动前砸了它。”
赵铁柱一拍工兵铲：“早该这么干！等他们一个个蹦出来放狠话？咱先踹门！”
叶无咎想摇头，但体力不够，只动了动眼皮：“路上有拦截……能量场会扭曲空间感知……你没法靠导航过去。”
“我不靠导航。”楚临风合上平板，塞回怀里，“我靠违和点。”
他站起身，扫视厂房一圈。雨水顺着破屋顶滴下来，在地上积成一片片水洼。东南方向码头轮廓隐约可见，几艘船歪斜着沉在水里，只剩一艘锈迹斑斑的快艇还浮着。
“走。”他说，“趁城市还没塌完。”
赵铁柱二话不说扛起工兵铲，先把担架绑牢在背上，确认固定带卡紧。楚临风最后检查了一遍剩余物资：两支血清、匕首、电磁脉冲模块、防水电缆接头——齐了。
叶无咎闭着眼，手指轻轻耳后朱砂痣，像是在默算什么。
三人冲出厂房时，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远处街道裂开一道深缝，一栋写字楼缓缓倾斜，玻璃幕墙哗啦碎了一地。天空不再是紫灰色，而是泛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云层像被无形的手搅动，形成巨大的漩涡状结构。
“时间不多了。”叶无咎在担架上低语。
楚临风没回头，只加快脚步：“知道。”
他们穿过积水区，路面不断塌陷，赵铁柱用铲子探路，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快到码头时，海面翻涌起来，浪头拍打着残破的堤岸，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那艘快艇外壳斑驳，引擎盖半开着，控制箱面板碎裂，显然是被人废弃很久。
赵铁柱跳上去，撬开控制箱后盖，露出一堆的线路：“老型号，手动点火能试一把。”
楚临风从背心里摸出一枚备用燃油胶囊，递给赵铁柱：“替身残骸里拿的，不知道够不够撑全程。”
“先打着再说！”赵铁柱接过胶囊，熟练地接入供油管，双手搭线，火花一闪。
“轰——”
引擎猛地咆哮一声，震动整艘船体。仪表盘亮起几个红灯，推进器开始转动，螺旋桨搅起浑浊的海水。
楚临风抱起担架，稳稳放进货舱中部，用安全带固定好。赵铁柱守在船尾，工兵铲横握手中，警惕望着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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