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孤岛装置启，书境崩塌前
雨还在下，海面像被烧开了一样翻着白沫。快艇的引擎嘶吼着，在波浪间猛地一沉，仪表盘上的燃油灯闪了红光。
楚临风握紧舵柄，指节发白。导航仪早就失灵了，屏幕上孤岛坐标静止不动，可船明明在往前开，距离却始终差三公里。
【违和点】三个字突然跳出来，金边黑底，悬在他视野中央。
他眯眼盯向海面——波纹太整齐了，一圈套一圈，像是被人用尺子画出来的。这不是自然涌流，是力场在扭曲空间。
“赵柱！”他吼了一声，“左舷三十度，电磁脉冲准备。”
赵铁柱立刻从背囊里掏出模块，拉掉保险栓：“等你话！”
楚临风猛打方向，快艇一个急转切入波纹断层，就在那一瞬，他低喝：“扔！”
电弧炸开，海面噼啪作响，隐形屏障裂出一道口子。快艇趁势冲过，身后水墙轰然合拢。
“差点被当鱼烤了。”赵铁柱喘气，抹了把脸上的咸水。
前方孤岛轮廓终于清晰。整座岛被金属高墙围死，顶部布满炮台，枪口缓缓转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他们靠岸的地方是悬崖侧壁，水流湍急，根本没法停船。赵铁柱二话不说脱掉外套，把工兵铲绑在腰上：“我先下去清雷，你们跟紧。”
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几秒后浅滩处接连闷响，黑烟冒起。楚临风抓住时机，调转船头撞向岩壁，一脚踹开舱门，背着叶无咎跃下。
叶无咎在他背上轻得像片纸。她一直闭着眼，但手指死死攥着他战术背心的带子，耳后那颗朱砂痣淡得几乎看不见。
赵铁柱已经爬上半山腰，正用铲子撬通风口的铁栅。锈迹崩落，管道内漆黑一片。
“能进！”他回头喊。
楚临风点头，将叶无咎横抱起来，踩着湿滑岩壁往上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下碎石哗啦滚入深渊。
通风管狭窄逼仄，三人手脚并用地爬行。空气闷热，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爬到中途，叶无咎突然抽了一口气。
“前面……有血刃的气息。”她声音细若游丝。
楚临风没停，只低声说：“知道了。”
他们从检修口滑落，落地无声。眼前是一条冷光照明的走廊，尽头是扇合金门，门缝透出幽蓝光芒。
门开了。
实验室中央立着一台巨大环形装置，金属轨道层层嵌套，内部能量流如液态闪电般奔涌。血刃站在控制台前，西装笔挺，骷髅戒指在蓝光下泛着冷色。
他听见动静，没有回头，只抬起手按在启动键上。
“千年宿怨，该结束了。”他说完，按下按钮。
嗡——
整个空间震颤起来，墙壁浮现蛛网状裂痕，空气扭曲变形，仿佛现实本身正在被撕开。
楚临风冲了出去。
赵铁柱紧随其后，却被一道能量屏障弹飞，重重撞在墙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嘴角淌血。
楚临风一脚踹向控制台，系统警报瞬间响起。他掏出匕首插进数据接口，试图黑入程序，屏幕却跳出一串红色代码：
【反穿书者识别协议激活：操作将加速融合进程】
他咬牙拔出匕首。不能硬来。
就在这时，叶无咎挣脱他的搀扶，踉跄上前。
她走到装置前，双手抚上琴弦，指尖渗出血珠。血顺着银线流淌，滴落在核心接口处。
“逆命选项。”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轰鸣，“以我灵魂为代价，停止它！”
琴弦猛然绷直，化作一道银光缠住装置主轴。蓝光骤然转红，能量流倒卷，环形轨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血刃猛地转身，瞳孔收缩：“你疯了吗？这样你会消失！”
她笑了下，嘴角带血：“至少…这次我能保护他了…”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阳光下的霜花，一点点消散。琴弦一根根断裂，垂落在地，发出轻响。
楚临风走上前，双臂抱住她即将溃散的身形。她抬头看他，眼神清明，像从未这么平静过。
“你说过人力可改天命……”她声音越来越轻，“这一次，换我来信。”
血刃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再说话。他看着那对相拥的人，脸上怒意未退，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赵铁柱撑着墙站起来，工兵铲横在胸前，死死盯着血刃，一步不退。
装置仍在颤抖，红光闪烁不定，撕裂器暂停运行，但未关闭。能量在轨道中来回冲撞，随时可能再次启动。
叶无咎靠在楚临风怀里，只剩半张脸还能看清。她闭上眼，最后一缕气息散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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